涛涛

莫愁敛恨,枉称南国佳人。

好棒

赊月色:

那天读到“名茶美酒,自有真味。好事者投香物佐之,反以为佳,此与高人韵士误堕尘网何异”突然就想到了这样一个片段,周末回家就写啦。名茶美酒于他们都是极相配的呀。




他拐进那家牌匾上落了灰的店,里头的客人都不过二三人,都是即将要上路的旅人。


他并非为了停脚来此,尽管来到这里他已奔走了一整天,拐过了数不清的巷子。


茶水被小二漫不经心地乘上,他却视若无睹,只是望着雕花窗户投在桌上的那片影子。


影子在动,光里的灰尘也随着风动。可这店里的一切事物好像都是死寂,仅仅只剩下夕阳勾勒着那一点静物的轮廓。


这店家实在够破,风吹着关不紧的窗户的响声像极了蝙蝠扑扇翅膀。


仅仅是黄昏,远来的行人为何要执伞?他怕那西下斜阳的光刺痛他的双眼吗?


不,不可能,他是个盲人!


或许是那光刺痛了他地狱里的那颗心。


他慢慢地推开门,收起了伞,坐在了楚留香对面。推门发出的嘎吱声似乎唤醒了这沉睡的屋子,大堂里再次热闹起来。只是那个小二仍是愁着一张脸,奉上一壶茶。


楚留香并没有醒,他等得太久了,抱臂倚靠着墙,眼睫已阖。


当茶壶壶嘴不再冒出袅袅的白烟时,他终于打了个哈欠。


“楚某这回在原公子面前可是实在的失礼了。”


“无妨,只是茶已凉了。”


“劳烦上壶新茶来吧。”楚留香对在柜旁的小二招呼道。


这回上来的是君山茶和一盘冒着热气的糖糕。


水面还浮着一层鲜嫩浅白的茉莉花,衬着明澄的黄色茶汤,纠缠着金镶玉色的银针。


“着实是好茶,香帅果然精于此道。”


“不过附庸风雅罢了,这小店虽然地处偏僻,装缮亦不佳,但茶却极为清冽浓酽,尤其是双窨,实在茶中翘楚。”


“只一点差了些。”


楚留香虽然知道他看不见,却抬眸间恍惚好像在那双空洞的眸子看见了一点遗憾。


“名茶自有真味。常人投香物辅之,反以为佳。这茶食实在于道不相合。”绿豆色盘子里甜腻的糖糕从未被二人动过。


“正是如此,香帅与我果然心意相通。”


“想来这店主该是懂茶之人,或是那小二自作聪明了。”窗外的细雨已飘然而下。


在他们浅啜慢饮间,不时有前来避雨的行人,沾了一身的泥泞狼狈而入。当无根水顺着斜风从那破旧的窗落入时,原随云与楚留香皆起身。


“侠情一往,云可赠人。”


“这乌云便是原公子的谢礼吗?”楚留香摸着鼻子打趣道。


“非也,只是想邀请香帅共行。”原随云缓缓撑开了罗伞,指尖似乎也已沾惹浅淡的茉莉花香,面上笑意竟似真要开出花来。


折扇开合间是江湖的快意逍遥,眉眼盈盈处是与友为伴的佳思,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
二人并肩而立堪堪被那罗伞遮住,伞面上处淅淅沥沥的雨声,流淌泻下如珠子般坠落,到另一个世界。


后来听那避在屋檐下躲雨的老人说,那日雨雾氤氲间,二位白衣的仙人执伞踏过此处,又如同双鹤穿云踏月而去,只余下一阵花香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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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好棒